
回家乡愁:1小时幸福 除夕那天和父母站台相见
来源:华西都市报 作者:《每日财讯网》编辑 发布时间:2017-01-16
年味
记录迁徙的群相
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/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/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/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——席慕容《乡愁》
一张薄薄的车票,承载了太多乡愁,回家路远,总在期待相逢的场景。春运,中国独有的一次大规模人口迁徙,每年一次。春节前后,四川1.4亿人将冲破重重阻隔,回到家乡,回到亲人身旁。
翻开春运相册,就是一个社会群相,有故事有情怀。远在他乡的农民工,最希望奔波千里之后,一家幸福团聚;一个铁路列车员,和家人相隔2358公里,最想在除夕那天和父母相聚1小时;值守最后一个春运的火车站工作者,带着留恋与不舍。
春运,就是萦绕我们心头的乡愁,有了亲情的眷恋,故土的眷恋。
A
春运·小幸福
除夕那天,团圆机会落空,廖停婷有点小失落,朋友圈发了一条心情感叹……不料,小失落成了小幸福。
特别调整值乘线路
深圳西站台
和父母相见1小时
春运,对于一般人来说,意味着穿过拥挤的人群、完成一个或长或短的旅程回到温暖的家。对列车员来说,护送旅客阖家团圆的时候,注定要舍弃儿女情长。包括除夕夜,他们一直在路上。
廖停婷,26岁,广安人,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广州一队列车员。
1月14日,正值春运,她正在成都发往广州的列车上。从成都到广州,2358公里,她和家人的距离,也是2358公里。
廖停婷上初中时,父母和姐姐去了深圳打工,从此她与家人分隔两地。初中毕业后,她到一家职业技术学院学习。毕业前夕,父母已为她在深圳找好工作,但为了在成都工作的男友,她决定留在成都,结婚成家。
到成都客运段上班后,她觉得很幸运,能够值乘成都至广州的K194次列车。列车终点站是广州,停留的时间为1小时26分,而广州距离深圳102公里,1小时26分,不能让她到深圳去看一眼父母和姐姐。但这也让她心里有些许安慰,毕竟,距离家人近了一些。
今年春运,廖停婷有点小失落,除夕那天,她没法到广州,一家人吃顿团圆饭的机会已然落空。
失望的她,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心情感叹,恰好被车队领导看到了,为了让她和家人能在除夕相见,特别调整了她的线路,让她值乘成都到深圳西的K588次列车。这样,她便能在深圳西站台上,和父母、姐姐相聚一小时。
得知这个好消息,廖停婷立马告诉了妈妈,电话那头,父母非常高兴。妈妈已经算好时间,除夕,列车抵达深圳时,她们一定准时到站台见女儿。
廖停婷本来打算着,给父母带点四川特产年货,妈妈喊不要带,“见一面就好。”
B
春运·将别离
售票员、检票员、站务员,帅成文在成都火车北站干了27年。带着不舍,她今年将退休。而她,就是火车北站的一个缩影。
在火车站走过27年
最后一个春运
有失落和留恋
为春运服务的铁路工作者,不仅是跟随列车前往大江南北的列车员,还有在售票窗口的售票员、车站进站口的检票员、站台上的站务员。
巧合的是,售票员、检票员、站务员的三重身份,在帅成文身上重叠。参加工作的27年里,她先后在成都火车北站做过售票员、检票员、站务员。
1月13日晚6点,她又一次准点来到北站。今年春运的岗位,是在车站张允先锋服务岗上,为站内旅客提供指路和答疑。
从晚上6点到次日早上8点,整整14小时通宵夜班,是帅成文春运的工作日常。每周,她要上三个夜班和四个白班,没有一天休息日,平均每天要接待数百个旅客的咨询。
找到那个电脑包证明车站的清白
到了站内服务岗,帅成文每天面对的,是成千上万个旅客的疑难咨询,高峰期间连午饭都要端到岗位上吃,遇到旅客询问,马上放下饭盒。
13日当天,她接到一个求助,一名乘坐成都至北京火车的大学生,不知道在何处遗失了电脑包,便报警求助,可在车站的遗失物品管理室中,并没有这名大学生遗失的电脑包。
“这个小伙子很急,甚至以为是车站工作人员捡了包却不归还。”帅成文很着急,她想自己找到那个电脑包,证明车站的清白。“没有被车站工作人员捡到,要么被其他旅客捡到,要么遗失在站内商店中。”抱着这个想法,她在站内的商店中一家一家找,终于在一家面馆中,找到了小伙子遗失的电脑包,并主动邮寄给在北京的小伙子。
原来的车票“板板票”算车票钱必须会用算盘
对于其他人来说,2017年春运刚刚开始,但对帅成文来说,2017年春运,将是她为旅客服务的最后一个春运,也是退休前最后一个春运。
今年,帅成文满50岁,到了车站的退休年龄。
在车站的27年里,她见证了火车北站的变迁。她还记得最初到北站时,售票窗口只有10多个,卖的车票叫做“板板票”,给旅客算车票价钱,还必须会使用算盘。
到了世纪之交,车票变成了小卡片;再到后来,车票变成了薄薄的一张纸,“那时的火车票没有实名制,黄牛很多,捡到了别人的火车票,一样可以上车。”如今火车票改为实名制,黄牛也差不多消失了。
值守最后一个春运时,她心有不舍,“以前加班时还会抱怨一句,但真正走过27年后,真正要离开时,总会感到有一些失落和留恋。”
C
春运·闹别扭
春运的迁徙故事,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农民工与子女之间的生存状况。太久的分离,必然造成观念与情感的巨大隔阂。
有隔阂的父子
电话中和解
回巴中老家团聚
1月14日,2017年春运第二天,远在海南省海口市,一栋郊区废旧楼宇内,张仕勇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准备给儿子打个电话。
张仕勇今年52岁,巴中恩阳人。1990年开始,老张夫妻俩去了距家千里的海口,一待就是26年,夫妻俩文化程度不高,只能在工地上干些力气活。
每年腊月二十,老张夫妻俩就要从海南启程,赶回巴中老家,和年迈的双亲、一对可爱的儿女团聚。
26年的艰辛努力,老张总算把老家的泥巴房子换成了砖房,银行里也有了些许存款。然而,26年的分离,老张和儿子之间渐渐产生了隔阂,成为他心头的伤疤。
18岁的张瑞,在巴中恩阳老家读完了初中,便打定了主意,不肯继续读高中,“背时娃儿,咋个就不肯继续读书哦?”老张很着急,也很无奈。
年纪轻轻的张瑞,并不认同父亲,“爸爸动不动就骂人,总是很犟,听不进去我的意见。”
有时,父子俩为了一点小事,便闹得不可开交。
老张眼里,学驾驶跑运输是个不错的营生,虽然累人,收入很可观。他张罗着在海口当地的熟人,给儿子找一个好驾校、好师傅,学学驾驶。
张瑞对父亲的安排并不满意,跑运输太辛苦了,而且危险。他打算学电脑编程,掌握一门真正的技术活。
为了到底做哪个行当,父子两人闹崩了。
一气之下,冲动的张瑞和要好的同龄人,偷偷跑到上海,进入了当地一家电子厂上班。老张知道后怒不可遏。
今年春节,老张想儿子和他一起回巴中老家过年,电话中,儿子似乎不太情愿,最后在家里人的劝解下,儿子答应一起回家过年。
儿子的话音,让老张露出了笑容,这个春节,一家人可以团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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